尹乐心悦你啊

es只产出朔间兄弟相关/狮心投喂亲友
骨科&性转爱好者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不嫌弃的话欢迎来唠嗑

是之前的点文
对不起真的很短(甚至不能打tag(
不好意思地艾特 @叶叶叶叶叶少逸
    
     
      
在清晨来临之前,舞会将一直延续下去。
她提起雪色裙摆,扬起下颌,纤细颈项间深红色的吊坠艳丽得仿佛苍白皮肤上一道不曾愈合的伤口,新鲜得诱人。
应当有一位绅士,挽起她的手臂,在天花板水晶吊灯的注目下,在花纹图案华丽得夸张的地毯上与她舞成一朵花。可这是她一个人的舞会。这场独角戏的主角端得像是个无可挑剔的淑女。
浅金色透明香槟仅仅沾湿她的薄唇一角。这位孩子气淑女对碳酸的热衷向来无限大于酒精。冰块随着容器的摇晃哐当作响,朔间凛月只抿了一口,细长手指毫无预兆地松开,玻璃杯便落在地上粉身碎骨。液体在地毯花纹上蔓延开去,洇湿一片。
她搭上不存在的舞伴的肩,阖起眼睛,脚步轻移。她愈舞愈快,尖细高跟踩在地上转出一个又一个圈。凛月神色柔软,春色一抹自她唇边漾开,染上鬓角眉梢和翻飞裙摆。乐曲终了的刹那,她正好停步,一滴水珠自瘦削下颌滑落,分不清是泪珠还是汗水。
月亮已然升至最高。凛月向窗外夜色深深望了一眼,复又跳起她一个人的舞来。只是这次她没再闭眼,双眸脉脉注视前方,仿佛舞伴就在触手可及处。墨绿藤蔓破土而出,缠上她白皙脚跟,尖刺划破细嫩肌肤,鲜血染红飞扬裙角,突兀如白雪红梅。她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舞步轻快,如同漫步云端。
她似一只荆棘鸟。愈是钻心疼痛愈是明艳动人。

[零凛]不怎么轻松快乐的同居生活(2)

我还是想不出标题
为了让我不要坑我还是保持短小吧(
虽然又ooc写得又不好看但我写得很开心(……)
     
     
     
     
    
朔间零的视力变差了些。
他摘掉架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将它搁到已经合拢的书本上。朔间零有些疲累地揉揉眼睛,轻手轻脚地躺到自己的被占据了三分之二面积的床上。
朔间凛月睡得很熟,以至于一只手打横搂过了他的腰也没有惊醒过来。他大概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朔间零留意到弟弟的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盯着那圈痕迹瞧了好一阵,他的嘴唇才在上面悄悄落了个吻。同他们的发色一样乌黑的眼睫随即开始颤抖,朔间凛月要醒来了。朔间零没来得及也不打算避开视线,坦荡地接受还未清醒的朔间凛月投过来的目光。
朔间凛月睡眠习惯不好,起床气一向严重,又好像并不仅此而已。他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朔间凛月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加掩藏的杀意。这种刀锋般锐利的危险感,很快随着朔间凛月眼睛眯起的动作消失不见了。朔间零有一瞬的心惊,又不动声色地压下去。他的弟弟在看他,可能是在看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也可能是他毫无防备的脖子。
朔间零在注视下俯身,光明正大地亲吻朔间凛月有些发白的唇。朔间凛月没有推开他,只是神色中是掩不住的嘲讽:
“这算什么?兄弟久别重逢后的亲吻?”
“我们还没有分手。”朔间零提醒他。
“哦——好吧。”
像是得意把戏被瞬间揭穿的孩子,朔间凛月迅速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有什么想要跟吾辈谈谈的吗,凛月?”
朔间凛月坐在床上,手中捧着黑底白图案的马克杯,正低头往杯里吹气。在速溶咖啡的香味和升腾的白色水雾中,他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朔间零。
“你指什么?”
“比如汝身上的伤?”朔间零眨眨眼,拿起他的纯黑马克杯抿了一口,“——又或者说,今晚的晚饭?”
“意粉。”朔间凛月几乎没花多长时间就给出了答案,“不要加了很多番茄酱的那种。”
后面那句补充让朔间零感到有些许委屈。
“至于这些伤,只是因为一个玩笑而已。”一个不太友好的玩笑。朔间凛月想。
朔间零没有问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两年没有回过家甚至留言都没有一句的弟弟,在朔间零像是日常一样推开门回到家之后,突然出现在了自家的沙发上。
哦,人生还是需要一点惊喜才会更有意思。
朔间零从没有去刻意打听朔间凛月的消息,难道不就是为了让这一刻的到来更令人惊喜吗?
不,这大概是因果循环。

他是透明玻璃容器。
他易碎,形状优美,忠实而又扭曲地反映他所见到的一切。
脆弱也是他的美丽。他的骄傲叫摔碎他的人流出痛觉和血液,化为齑粉亦不曾懂过后悔。
死亡从来不是他的终结。他的不规则透明碎片会长久在人心上留下划痕,叫人心血肉与他从此共生纠缠。他成了人心上长着的一部分,最柔软也最锋利,轻易触碰便要流血破皮,却无法剜下。
从没有像他这样矛盾而单纯的。他给予的吻和痛都是锐利刀片,拥抱或是推开都注定要被玫瑰的尖刺所划伤。而疼痛从来不是不爱他的理由。
他冷极也热极,是在烈火中热烈融化又在寒冰中日渐坚硬的心。他的泪水也要烫伤人。叫爱他的人痛仿佛就是他被爱的理由。

[零凛]不怎么轻松快乐的同居生活(1)

如题,我实在不会起标题请救救我(痛苦
虽然写了(1),但应该不会写太长(不然会坑)
自我满足的产物,ooc有
   
     
    
     
朔间凛月从一片昏暗中醒来。
世界对他而言仿佛无风无光无梦的密室,他兀自睁开眼,五指伸向无边的黑夜。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稍大而温暖的手掌将他冰凉瘦削的手指纳进拥抱。接着,有一个声音唤了他的名字:“凛月。”
映入眼帘的是灰白天花板和吊灯。朔间凛月费力地转动眼珠,才勉强看清床边握住他手的人的容貌。一张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绝无可能认错的脸,此刻那人眉目间的担忧正因朔间凛月的苏醒而褪去。
啊。终于又回来了。朔间凛月如释重负,又不无嘲讽地想。
“凛月,要喝水吗?”
朔间零——他躲了将近两年的亲生哥哥——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将朔间凛月的手握紧了些。好像只要稍不留神,他那正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虚弱的弟弟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朔间凛月还有点头晕,入耳的说话声也忽远忽近的模糊,他摇摇头,又点头。
朔间零便轻手轻脚将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头。深色棉质睡衣包裹下的躯体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瘦削了些,朔间零简直要合理怀疑他的弟弟在分别的时间里依然没有任何进步地不好好用餐。
插着吸管的水杯被递到嘴边,朔间凛月便咬住吸管啜了几口。他每次都把吸管的一端咬得弯曲,还要磨牙似的留下齿印。温水湿润了他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喉咙的烧灼感也得到了短暂的压制。撇去身上那些看着可怖,其实没那么严重的伤口不提,朔间凛月感觉好多了。
“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想睡觉。”
朔间凛月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表达他想要继续不醒来的愿望。朔间零对此并不意外,但他没有马上接话或离开,因为他看出来了他的弟弟还有下一句话要说。
我是来杀你的。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只要朔间凛月张张嘴,便能轻而易举地抛出来。但他犹豫了。于是这句话滑到他向来灵巧的舌尖,堪堪打了个转,又和着口腔里涌起的血 腥味咽了回去。只有在面对朔间零的时候,策略家总是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冷静撕下,露出脆弱而幼稚的一面来。
可朔间零正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狭长而颜色鲜红的眼瞳,浪潮底下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光是与之对视就似乎会花光所有力气。朔间凛月一瞬间疑心没有什么能逃过他兄长的双眼。自然包括他那点没打算多加隐藏的小心思。
他是个体贴的兄长和友人,若要当情人却不太妙。关于这点,朔间凛月可知道得太清楚了,甚至没人能比他更有发言权。
   

tbc
(点文在卡(超小声))

*兄妹向,注意避雷
       
        
        
        
     
电车内昏黄灯光闪烁,她的眼底沉积了夜色深沉,宛如一只摇晃的高脚杯,黑红血液冲撞透明玻璃。骤然划裂天空的闪电将她脸色映得惨白,尚有几分稚气的眉眼和嘴角的弧度都冷硬了些。雷声滚滚,连电车车灯亦识趣地暗淡一秒,车窗外被飞舞雨丝模糊的亮光刺眼地落到她身上,投下大片阴影,仿佛暗夜的裙摆。
一个糟糕的雨夜。还有在糟糕雨夜里行进的冷清电车。她的思绪似是早已随着看向窗外的眼神飘向远方。电车缓缓停下,自动车门折叠拉开,男人拎着湿淋淋的黑色长柄雨伞踏进车内。她极慷慨地赐予了这电车上唯二的乘客仅一秒钟的目光停留,到时便收回。男人与她不同,进入车厢后目光便没有离开过。他的长相实在是好得极占便宜,叫人见了一眼便不舍侧目。他径直朝少女的座位走去,礼节性问了一句是否介意自己坐在旁边,意料之中地没有回应,便心安理得地坐下。
这是个冷雨夜。男人身上沾带了来自月光与雨水的湿意和寒气,坐在旁边仿佛一个人形冷库,少女心下不满地挑了挑眉。雨水沿着他的鬓发滑下,滴落到已经湿透的肩头。男人靠着椅背,一动不动地看向她的侧脸。少女有着跟男人相仿的鸦黑长发,同样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的酒红双眸,抿嘴不笑时的表情都相像。男人的视线太过直白,不堪其扰的少女回过头,将一条手帕扔到他脸上。
快擦干,待会感冒了别来烦我。
虽然语气很不耐烦,但是凛月是在关心哥哥,吾辈好开心啊♪就算生病也没有怨言了。
待男人擦净脸上的雨水,便发现他的凛月手肘搁在车窗边上撑着下巴,室外风声雨声雷声混作,明灯霓虹缭乱人眼,天地皆失色,唯有那双正盯着他的血红眼睛如天边明月,亘古不变。
风雨摇曳中的车厢是与现实脱轨的另一静寂世界。他们交换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那只包裹住朔间凛月手心的手掌冷得像是冰锥,却没有被推开。朔间零的怀抱和嘴唇也是冷的。这个在大风大雨里淋了个透心凉的男人此刻身上没有一处不冷,只贴近朔间凛月的胸膛内跃动的心尚有余温。所幸朔间凛月并没有像往常吐出怨言,大度地用偏低体温温暖他的颈侧。

咸鱼的90fo感谢
依旧是朔间兄弟限定,正逆不限,写评论前三的点梗
非常短小还望不要嫌弃(……)
明天起床之后截止,没有评论就当无事发生,评论不过三也ok
……对不起我还记得60fo的点文欠了一篇栗喵,因为没什么灵感迟迟没有动手orz那位点文的姑娘真的非常抱歉,我真的没忘,会努力写出来的(……)
坚持做着我cp双五对卡的梦

*凛月单方面先天性转,注意避雷
有性暗示的兄妹向段子,大概是r15(
第一人称
随手摸鱼,自我满足
       
   
    
   
   
     
穿着睡衣的凛月真的十分可爱。她已经把头发放下来,身上是新换的沐浴露的玫瑰味。从约定打破以来,这大概是凛月第一次主动进吾辈的房间。她先是习惯性地抱怨了一句房间里一股霉味,但还是关上门坐到了吾辈身旁。她低着头,一语不发。吾辈亦一时之间想不到要聊什么话题,只好看向凛月。白皙而线条优美的脖颈被她垂下的黑发遮了大半,锁骨也被睡衣衣领的蕾丝边包裹起来。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侧脸还泛着粉色,发梢和皮肤带着水汽,不管怎么看都让吾辈觉得乖巧得不行。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凛月突然回头,细长眉毛挑起,樱色的嘴唇可爱地撅成へ字形。
“……只是在想,似乎很久没有这般与凛月独处了喏。”
“啊~是呢。”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凛月的呼吸声,吾辈的心跳声,甚至还有电灯微弱的电流声,都在耳边清晰可闻。
“呐。”凛月再次别过脸去,却拉住了吾辈的衣角。“今天,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了——谢谢你,哥哥。”
正如凛月所言,这是吾辈在这个短短的夜晚里第二次听到这久违的称谓。今宵本就是如梦般快乐的时光,倘若再贪心地要求多一点,大抵亦不会被责怪吧?
现在在吾辈面前的,是如此温顺的、对吾辈收起锐利锋芒的、惹人怜爱的妹妹啊。吾辈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亲吻了凛月的前额。
“要接吻吗?”
凛月的脸色更红了些,一边移开了目光。她在害羞。这般纯情又坦率的提问让吾辈心跳加速,吾辈亦不禁别过了脸。
凛月先主动拥抱了吾辈。她稍微昂起头,吾辈便很轻易地吻到了她的嘴唇。她接吻时总是习惯性地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就在吾辈面前轻颤。吾辈伸手回抱她,相比起来作为女孩子的凛月实在是身材娇小,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她圈进怀里。
舌头划过凛月柔软的口腔时,吾辈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凛月吃了糖,大概是月永在她睡着时放进她衣袋里的。软舌相互纠缠,攫取着对双方来说都为数不多的空气。凛月的呼吸先急促起来,她环住吾辈脖子的手扯了扯吾辈的发尾,示意吾辈放开她。吾辈捏着凛月的下巴,结束了这个久违的亲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透明唾液便顺着她的嘴角滴下。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味从凛月的颈窝处飘出,混着女孩子的体香悄悄钻进吾辈的鼻子。吾辈忍不住把头搁到她的肩上,隔着柔顺而手感极佳的黑发亲吻她的耳廓。凛月像是吓了一跳,埋怨般地用了点力捏吾辈的脸,表情也变得有些气鼓鼓的。吾辈抓过她调皮作乱的手指,轻咬她的指尖。凛月的指甲一直修剪整齐,漂亮而圆润,泛着半透明的粉色,如同饱满可爱的石榴籽。
凛月很快将手缩回去,转而双手扶住吾辈的肩膀,压着吾辈想要向后仰去。吾辈由着她的动作,仰面倒在床上。凛月顺势伏在吾辈身上,宽松的睡衣衣领垂下时,隐约可见少女胸脯的曲线。吾辈不禁有些难为情,下意识地要把视线移开。凛月却不以为意,伸手解开了一排睡衣纽扣,露出里面毫无遮挡的柔软肌肤。在吾辈鼻尖徘徊不散的玫瑰香气似乎又浓烈了些。散发着温暖体温的少女躯体丝毫不顾忌地压到吾辈身上。甚至不需要触碰就能清楚感知到弧度有多么曼妙的两团软肉,正隔着一层单薄睡衣紧贴着吾辈的胸膛。凛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睡裤也褪下了,两条光洁的腿不安地乱蹭着。
宝石一般闪烁着光芒的赤色双瞳正盯着吾辈,她的粉色嘴唇微张,轻轻吐出令吾辈无法抗拒的话语:
“哥哥,抱抱我。”
不妙。相当不妙。
太阳穴同我的心跳一起鼓动着,意识到心底渴望的我闭上了眼,祈愿着这个梦一般的夜晚不要太快结束。

[零凛]一夜的玫瑰 续

一夜的玫瑰 的后续
很久之前的文了,不看应该也不影响阅读(大概)
4000多字的流水账,大量私设,ooc有
如果觉得有bug不要怀疑,那就是bug(。
能耐心阅读到最后的话,非常感谢
      
      
   
朔间凛月久违地做梦了。
    
月光像是铺满窗台的洁白花瓣,给正坐在上面的年轻男人抹上一层半透明的纱。朔间凛月抬起沉重眼皮,只觉世界一片朦胧。脚步声由远而近,他费尽力气转动眼珠,一抹艳红烙进他眼底。
你是谁?
朔间凛月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问道。
没有得到答复。男人走到床边,折下身段,将别在胸前的红玫瑰轻轻放到朔间凛月枕边。微笑着的男人像是张嘴说了句什么话,朔间凛月却没有听清。
他费力地盯着那赤红双目,在意识彻底被睡意摧毁之前终于想起曾在哪里见过这双眼。
“晚安,凛月。”
这四个字如同一句蕴含魔力的咒语。朔间凛月心有不甘,沉沉睡去,再没做第二个梦。
    
朔间凛月在正午前醒来。他的房间向来不见天日,窗边挂着厚重窗帘,里间甚至连照明用的灯饰都没有。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眼角余光瞥见枕头边上有什么东西,便随意伸手拈起来,没想到冷不防地被刺破了手指。血液缓缓地从伤口处流出,朔间凛月清醒过来,才发现了玫瑰枝蔓上的刺。他含住被刺破的手指,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拿起那枝玫瑰花。花苞完整,尚未盛开,花瓣上甚至有露水滚落,仿佛新鲜摘下来的花。
……好像在很久以前的一天,也像这样在醒来之后发现枕边的玫瑰花。
朔间凛月默然地盯着面前的花朵,无意识地用嘴唇碰了碰圆润饱满的花苞。花瓣如同他记忆中的那般柔软,美妙触感让一觉醒来后有些干燥的嘴唇越发渴水,朔间凛月才走下床来,去拿书桌上的水杯。
他很快把玻璃茶壶里剩的小半壶水都灌进了喉咙,干渴感仍然挥之不去。于是他摇动床头的铃铛,趴在床边百无聊赖。门外很快响起了脚步声,红发少年一脸紧张地敲了敲门便推门进来,立刻瞧见摇响铃铛求救的朔间凛月正趴在床边朝他招手,简直叫他看不出来朔间凛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来得真快啊小~朱,表扬你哦。”
“……我希望凛月前辈是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我帮忙才摇动铃铛的。”
“嗯嗯,有的哦~紧急情况。”朔间凛月伸了个懒腰,拿起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晃了晃,“因为刚起床的缘故,把水全都喝光了,但我现在还是好渴,希望小~朱能帮我拿点清凉爽口的饮料过来~”
“司不是跑腿的!前辈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记住这点!”
留下这句话的朱樱司气鼓鼓地转身离去,朔间凛月笑眯眯地朝他的身影摆手。
再次进入房间的时候,朱樱司手中多了个托盘。除了熟悉的牛奶和切成小块的三明治,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只窄口花瓶。
“啊——我应该只要了饮料吧?”
朔间凛月坐到书桌旁,右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表情有些郁闷。
“就算不想吃也要多少吃一点啊。”朱樱司担忧地看向朔间凛月,“虽然我不了解凛月前辈的状况,但是其他前辈们都要看不下去了。一直不进食的话,身体会出问题吧?”
“好、好~”朔间凛月应着,指了指那个花瓶,转移话题道,“那这个,是拿过来干什么的?”
“嗯?这朵花不要养起来吗?”
视线顺着朱樱司的手指落到床上的玫瑰花,朔间凛月眨眨眼,脸上表情快活了些。
“那就养起来吧。谢谢小~朱了。”
        
小~朱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啊。朔间凛月想道,把玫瑰花插进已经盛了水的花瓶中。不过自己的房间里根本见不到阳光,用不着多久就会枯萎吧。大概是见不到你开花了。
至于朱樱司拿过来的三明治,朔间凛月仍然一口没动。心里明白这是队友的好意,但光是闻到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都令他觉得反胃。从独自离开家里、跟着knights一起行动的两年来,朔间凛月越来越无法抑制自己对于食物的厌恶。即使不进食,身体也不会感到不适,至多会变得有些虚弱。朔间凛月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
这太奇怪了。就像是怪物一样。
他躺回床上,那朵玫瑰却像昏暗房间内的一束火焰,晃着他的眼。不过比起日光,朔间凛月并不排斥人造光源和火光。小时候他只觉得白天难耐,在夜里格外精神。然而随着年岁增长,朔间凛月除了作息接近颠倒日夜,也越发厌恶起阳光,近年甚至到了在阳光直接照射下超过一定时间就会晕倒的地步。他困惑不解,也感到了恐惧。为什么自己会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空荡荡的胃袋里在渴望什么?腐烂了的、香甜的气味……他缩成一团,蓦然回想起小时候的梦境。是血啊。他渴望的,是人体内汩汩流动的、温热的血液。
忘掉吧,凛月。
梦中的黑发青年的面容和话语一同浮现在朔间凛月面前。既然要别人忘掉,就不要又自顾自地闯进别人的梦里,不要又留下玫瑰花啊?装模作样的骗子。一滴泪悄悄地从他因为痛苦而闭起的眼眸流出,滑进黑发里。
     
      
用于遮光的幕布随着行进中的马车上下翻飞,由于尚未日落所以还有些病恹恹的朔间凛月靠在窗边,不时跟队友们说笑几句。
突然,他感受到一束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朔间凛月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窗外看去,却撞进一双血红的眼眸。那是一双让他感到很熟悉的眼睛,他敢肯定他们曾见过,尽管他们的对视只有一瞬间。
马车仍在向前行进,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一个非常年轻的黑发男人,可他的双眼却要比他的外表苍老许多——也很快收回目光,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一眼。
“停车!”
这几乎是濑名泉印象中第一次听到朔间凛月喊叫。正在驾车的他愣了愣,还是猛地拉紧了缰绳。马车刚停下来,就见朔间凛月跳下马车,往回跑去。
“喂,小熊!你要去哪?!——”
车上的knights成员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任务以外那么活蹦乱跳的朔间凛月,都有些傻眼。简单决定后,濑名泉跟朱樱司去追朔间凛月,而月永leo和鸣上岚留在马车上等待。
“啊哈哈!真是被凛月吓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有精神的凛月呢!”
“嗯~小凛月最近状态还挺不好的,这算是反常吧?现在太阳还没下山,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说起来,刚刚sena他们跟过去的时候,有拿伞吧?”
“哎呀!”鸣上岚伸手往座位底下摸了摸,果不其然地掏出了一把黑色遮阳伞。“……好像,没有呢。”
希望小凛月不要被抬着回来。鸣上岚在心里默念。
     
    
“久等了,零哥哥e。”
红发魔法使从一家店铺里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布袋。被路边摊吸引了目光而驻足的吸血鬼看了他一眼,露出微笑跟他招手道:“呼呼~逆先君,汝看这个~”
逆先夏目凑过去看了看:“嗯n~这个,是糖画吧a?做得还挺精致的e。”他立刻又补上一句,“不过,买回去的话,宗哥哥说不定又会对零哥哥的品味说教一番呢e。”逆先夏目仿佛已经可以看见斋宫宗抱着臂批评零又外出带回一堆不够美感的人类小玩意儿的情景。
“哦呀哦呀,汝看,这个鱼造型的,深海君会喜欢吧♪”
零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买了。偶尔他会难得表现出与平时以老人家自居的成熟稳重所不同的一面,活过漫长时间的吸血鬼对人类以及生活还抱有兴趣的可爱一面。
“逆先君有想要的吗?爷爷可以一起买给汝喏。”
“那我就不拂零哥哥的好意了e。嗯…我就要这个吧a♪”逆先夏目挑了一会,拿起一个猫咪造型的糖画。
准备付账的时候,零却突然站着不动了。他的视线聚焦在一朵糖画玫瑰花上,花瓣线条勾画细致,颜色澄黄宛如沉淀了黄昏的水晶。逆先夏目看出了他的异常,问道:“这朵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a?”
“不。呼呼~……只是想起了什么事。”吸血鬼眼眸微眯,似乎在他那积满厚重灰尘与典籍的记忆书架中偶然翻到了什么快乐回忆。
“哦——不买下来吗a?”
零伸手拿下了那朵玫瑰。
      
     
好痛苦。全身像是在被火烧一样。尽管黄昏时阳光已经远远没有正午时猛烈,仍然让朔间凛月叫苦不堪。苍白脸色因奔跑和阳光染上病态的粉红,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却始终不肯停下。
要是错过了,说不定之后都不会再见到了——二度闯进他的生命里、像是梦境般昙花一现的青年。这是朔间凛月第一次离梦那么近。
在快要撑到极限之前,朔间凛月终于在路人中发现了要找的人。青年身材高挑,背影挺拔,气质很容易与周围人区分开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跑了过去。
“等等!你——”
肩膀被一只手搭上的瞬间,零下意识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在原地。
朔间凛月喘着气,心跳声砰砰直响,他几乎暂时忘却了由于接受日照而带来的强烈晕眩感。
零先反应过来,神色很快由刹那的讶异恢复如常。
“初次见面的孩子,找吾辈有什么事喏?”
“你……到底是谁?”
朔间凛月声音沙哑,说话时仍止不住喘气,汗滴从他有些瘦削的下巴滑落。他的这副模样落入零眼中,让零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呼呼~在询问别人面前,先自报家门是礼节呢。”
“我们见过吧。你要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倔强的、美丽的、夺目的红宝石。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的零,一种等待已久的宿命终于到来的尘埃落定感随之而来。
“凛月前辈!”
终于追上来的濑名泉和朱樱司出现在朔间凛月身后。还未回头,一丝愧疚先在朔间凛月眼底滑过。这点微小的神色变化自然也被吸血鬼收进眼里,于是摆出的笑容柔软地加深了几分,不知道是在以什么立场欣慰些什么。
“突然跑出来很抱歉,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希望小~濑和小~朱不要阻拦我。回去以后会好好给你们说明的。”
“啊啊,我知道了。既然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那你也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状况吧,不要再给我们增加额外的麻烦啊小熊?”
濑名泉眺望迟迟不肯沉到地平线以下的太阳,又看向有气无力的朔间凛月,心下感到不妙。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已经不是随便哄哄就能打发的小孩子了!”
汗水像是眼泪一样沾湿了他的脸庞。朔间凛月将别在胸前的玫瑰一把扯下,伸到零面前。
“你的话就像一个诅咒…………已经变成了你所说的『魔物』的我……
“你真的是跟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
朔间凛月的话是零的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吸血鬼的心脏久违地因痛苦和悲伤而揪紧,他的脸色也沉下去,却依然狠心地保持折磨人的沉默。
从爱意萌芽破土而出的瞬间,诅咒便连同爱一并扎根于血脉之中。爱本身就是诅咒。他可以对全部人类心怀爱意,却唯独对朔间凛月的灵魂的这份爱独一无二。他再也无法只当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无法不带半点私情地只是观察记录而不参与所爱之人的人生。从朔间零忍不住在朔间凛月面前现身的那个夜晚开始,就注定他无法置身事外。
     
等待过程中似乎终于支撑不住,朔间凛月突然向后一步,直直倒了下去。
朔间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凛月!”
在一片神色慌乱中,朔间凛月脸色苍白,他手脚冰凉,呼吸都微弱,却勉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得意地笑了。
他说:“我们不是初次见面吗?『哥哥』。”
“…………”
朔间零不知道该先惊喜好还是惊吓好,半晌哑口无言,感觉自己真是老来栽了,竟然被摆了一道。不过朔间凛月接触阳光会不适是事实,朔间零清楚这是骗不了人的。因为他怀里的人正在不住发抖,皮肤冰凉却泛上一层诡异的粉色,包括刚才说话时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喂,我说,先把小熊送去室内吧?”濑名泉忍不住出口打断沉默。“真是超~烦人,明明都说了不要给我们添麻烦了。”
“呼呼~吾辈的弟弟有时候是会很任性呢。多谢汝等关照喏♪”
朔间凛月很想吐槽一句为什么你角色进入得那么快,但他头晕得快要再次晕过去了,身上的灼烧感也丝毫没有减缓,喉咙也开始火烧火燎的难受。但他清楚地感觉到心是快乐的。
      
在朔间零和濑名泉的搀扶下,朔间凛月躲进了路边一家咖啡店。在企图躺在店里的座椅上被拒绝之后,他倚着朔间零的肩,咬着吸管啜饮朔间零帮忙拿着的冷饮。
坐在对面的朱樱司面前放了一杯红茶,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两人,说:“这样一看,凛月前辈跟您长得真的很像呢。”
“啊~是吗。”恢复了点精神的朔间凛月应道。
“是啊,凛月是吾辈唯一的弟弟喏。”
“是啊~是十几年来都没见过面的兄长呢。”
“凛月……”
朔间零正在想如何回答,被突然响起的逆先夏目的声音打断了:“终于找到你了零哥哥e。希望您能反省一下,不打招呼就走开,我会困扰的e。”
“抱歉逆先君。是有特殊情况,没来得及告诉汝,原谅老爷爷的一时疏漏吧。”
逆先夏目坐到朔间零旁边的空位上。“这个e。零哥哥要拿回去吗a?还是说现在就吃掉o。”
朔间零才发现逆先夏目手中还拿着他刚刚买的糖画玫瑰花。他接过那朵玫瑰,看向朔间凛月的眼睛,发现朔间凛月也正望着他,展开手心露出那朵原来别在前胸的红玫瑰。
     
“呐,兄长。”
“……?”
“谢谢你的花。”

*狮心双性转,注意避雷
依旧是投喂我家笑笑的,她看过就不艾特了(
        
           
                

              
濑名泉醉了。她合了双眼趴在桌上,手还扶着喝了小半罐的气泡酒。她是喝醉以后也很安静的类型,呼吸是滚烫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半长银发垂在脑后。
sena。月永leo靠到濑名泉肩上,一条手臂搭过白皙的脖颈。濑名泉没有应她,仍兀自闭眼。于是她又唤了一声,sena。月永leo吐出的气息温热,悉数落在濑名泉耳侧颈边。她也有些醉了,翠色瞳里雾霭朦胧,双颊泛红。她那样亲密地蹭濑名泉的脸,像是偷饮了酒的猫儿。
泉。月永leo本来嘟囔着sena,濑名泉的名字却忽地溜了出来。她先是一愣,又觉得新鲜,便又喊了一次。
i、zu、mi。吐出音节的时候,月永leo忍不住笑起来,女孩子生得过分凌厉的眉眼线条也随之变得柔软,本就浮上绯色的脸又快乐地升温几分。
濑名泉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或许是醉酒的缘故,平日总是一副不高兴表情的她缓和了脸色,手指捏住月永leo正在乱蹭的下巴,朝着粉色的嘴唇吻了上去。说是吻,其实仅仅是唇瓣短暂地碰了一下,又马上分开,月永leo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吵死了,笨蛋国王。
道出抱怨话语的薄唇在橙黄灯光下泛着水渍亮晶晶的光泽,在月永leo眼中仿佛一颗透亮的水果糖,此刻正散发着甜美诱人的味道。她不禁凑过去,衔住蜜色的水果糖赏味一番,触感柔软而有弹性,滋味是预料之内的甜蜜。濑名泉的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酒味,月永leo并不介意自己再醉些,于是蛮横又认真地扫荡了一遍。
银线在各自的嘴角断裂时,两人都在喘气。月永leo解开单边马尾的发带,橙色发丝散落下来,随意地搭在有些瘦削的肩头上。
sena,我好开心。她这样笑着说,双手勾住濑名泉的颈子。好开心啊,就像在做梦一样。但是梦里不会有这样真实的触感,不会有这样烫人的体温,更不会有这样炽热跳动的心。
呐,sena,跟我说句话吧,用嘴说出来吧,不要全都装在心里。因为我是个天才也是个笨蛋。如果你也觉得很高兴,就大声地说出来吧!不说出来的话,笨蛋可是会搞不懂的。我这样做的话,sena会开心吗?
上一刻还在喋喋不休的那张嘴又主动贴了过来,濑名泉环住面对面跪坐在自己怀里的少女的腰肢,发觉月永leo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多余的肉,虽然该有肉的地方也是一马平川。脱掉外套之后,濑名泉其实穿得异常单薄。她一只手扶上月永leo的肩膀,手指划过月永leo颈后的一块藏青色纹身——西洋棋中knight的棋子图案——濑名泉颈后也有一个相同的纹身。月永leo有些兴奋,突然朝濑名泉裸露的肩膀咬去,惹得濑名泉一声咋舌。
啊真是的!你怎么总是喜欢突然咬人?你是小狗吗?我可不记得有把王教成这样的孩子啊?
疼痛使濑名泉酒醒了些,她眉毛挑起,瞪视着毫无悔改之意的月永leo。
哼哼~sena明明也很喜欢吧?每次都会兴奋起来呢,真是个不坦率的傲娇啊☆
笑嘻嘻地抱紧了濑名泉,月永leo低头埋在濑名泉胸前。濑名泉向来注重形象打扮,身上总散发淡淡的香气。温香软玉满怀,月永leo赖着不肯起来了。
喂,快起来。
濑名泉作势推了推月永leo的肩膀,却换来月永leo收得更紧的拥抱。月永leo发出喵咪撒娇一般的声音,头发在濑名泉身上蹭得有些凌乱。
不嘛~sena身上好香啊。新换的沐浴露是橘子味吗?
啊啊,是。
月永leo隔着单薄的衣裳和软软的皮肉,虔诚地亲吻了濑名泉的心脏。那颗心脏登时跳得快了些,像是回应她橘子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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