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乐心悦你啊

点❤️狂魔 墙头众多 三分钟热度 是个颜狗 骨科爱好者 偶尔写自己想写的

[Theseus/Newt]花语

*花吐症,设定来源自网络,部分私设

普通人au,年龄设定Newt16岁,Theseus24岁,ooc预警

   

“听着,Newt,你不能一直拒绝交流。”

Theseus双手抱臂,站在他的弟弟面前。而Newt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仿佛被学校老师投诉了、回家后正端坐在家长面前等待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孩子。

“我没有——”

他刚想开口辩解,喉咙深处就传来熟悉的痕痒感,花瓣般柔软而薄的异物冲出喉头,堵住了接下来的话语。早有预料的Newt连忙捂住了嘴,咳嗽了两声,但异物划过咽喉的不适感让他的眼眶红了红,几乎落下泪来。

他不敢正面看他的兄长的表情——他敢打赌现在Theseus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于是他垂着头,目光小心翼翼地往上窥探。

Theseus本来正板着脸,看见Newt的动作之后便绷不住了,紧锁的眉头松开来,多了几分担忧和紧张的神色。他蹲下来,右手自然地搭上弟弟的肩膀。Theseus放缓了声音,尽量让他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些:“怎么了,Newt?还是喉咙不舒服吗?”

他的弟弟飞快地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无辜的小动物一样可怜——至少在Theseus眼里看来,是这样的。

Newt感觉到异物还在不断地占据他的口腔,他毫不怀疑如果此时他松开了手指,异物就会立刻从他的唇缝溢出来。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离开Theseus的视线范围。

从看到Newt的眼神开始,Theseus知道这次他又输了。他无奈地站起身,然后他的弟弟立刻冲出了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起初只是对话时Newt会时不时咳嗽几声,随即中止交谈,最近已经发展到根本进行不了正常对话的地步,同时Newt还在有意无意地躲着Theseus。

Theseus对此很是烦恼。尽管自Newt步入青春期以来,两人的兄弟关系就越加复杂。有时候Theseus忍不住会想,可能兄弟间八岁的年龄差真的足以成为横亘在他与Newt之间的鸿沟。而Newt从来也不是外向健谈的性子,他总是有些腼腆,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有些可爱的笨拙。说实话,Theseus自己也不太懂得与他弟弟的相处之道,他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年长者和保护者的位置——而逐渐长大的Newt越来越不需要也不想要兄长的保护了,Theseus自身大概也多少意识到,尽管他不大想承认。很多时候,Theseus所能传达到的只有给他的弟弟一个拥抱。Newt总是看起来不太情愿,但也未曾拒绝过Theseus的每一次拥抱。他们拥抱时总是默契地沉默,无需言语,像是在他们默契地放开对方的瞬间,方才的不愉快也同时心照不宣地结束了。

Newt反锁了卫生间的门。他趴在马桶边上,把口中的异物吐了出来。白色呕吐物很快铺满了水面,虽然听起来有些可怖,但呕吐物本身并不是污秽,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是大量的纤细白色花瓣,其中还混有少量的完整花朵。那可爱的、明亮的嫩黄色花蕊立即抢占了Newt的视线。如果不是吐在马桶里,或许还挺诗情画意的。Newt盯着那一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花瓣,无奈地想。他擦了擦嘴,原本粘在唇边的一片花瓣随之落下。

梅林啊,他从不知道,看见可爱的花这件事还能这般令人不适。Newt靠在卫生间墙边坐下,心中很不是滋味。吐出花瓣的时候本应像是卸下重担般轻松,可他的心却会跟着开始一起疼痛,像是心自己有了感情,不希望花瓣离开他体内那样难过。看到Theseus的时候,吐出的花瓣会更多,心里那种奇妙的疼痛感也会更剧烈——甚至,Newt不可避免地想到了Theseus的现在,花瓣又开始涌上他的喉咙了。他不得不再次移动到马桶边上,把这仿佛没完没了的花瓣吐出。

起初只是交谈时,嗓子一痒,接着咳出一两片白色花瓣,Newt虽然感到奇怪,但没有太过在意。之后他咳嗽的频率越来越密集,每次咳出的花瓣也越来越多,当Newt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他已经几乎不能好好地跟人对话了——主要是Theseus。

Newt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染上了什么病症,可是口吐花瓣这种病他实在是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他悄悄地去了一趟医院,检查了一通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医生对此也表示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向什么人倾诉这个烦恼的Newt试探性地向他的教授提出了关于吐花这个病症的疑问。他最敬爱的邓布利多教授沉思了片刻,建议他去查阅东方的书籍,还贴心地没有提问原因。

花吐症。

在书页上看到这个名词的时候,Newt意识到自己在找的东西终于有结果了。他拍了拍脸,打起精神,开始阅读这页说不定能将他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资料。

…………从远古时代就开始反复潜伏和流行的疾病,烦恼于单相思时就会吐出花朵…………触碰到患者吐出的花朵会被传染…………根治方式目前未知,但患者与所暗恋之人接吻,吐出象征相爱的白银百合后便会痊愈。

Newt看着治疗方法的那一行文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想起自己吐出的白瓣黄蕊的花朵,是再常见不过的雏菊。接着,他想起春天阳光下的草地,显眼的黄蕊小白花如同星星落入海洋,青草和泥土散发出新鲜而诱人的香气,年幼的Newt躺在草地上,旁边是比他高出一大截的Theseus。Theseus。默念这个名字时,Newt喉咙一痒,又咳出几片花瓣,其中一瓣安静地落在书页上。

花瓣落下的瞬间,Newt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得一愣,慌忙低下头重看刚刚读过的内容。

——如果长期不进行治疗,患者将会面临死亡。

Newt做了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很快他又痛苦地垂下头,双手抱住后脑勺,像是苦于无法交出一份满分答卷的孩子。

他喜欢Theseus。他的暗恋对象是他的兄长。这就是Newt Scamander患上花吐症的原因。

只需要一个来自Theseus的吻,只需要与Theseus心意相通,就可以从这种无望的痛苦中解脱。Newt想,这是多么仁慈、多么宽容的条件呵。

他该如何想象,他的在人前无可挑剔的、作为别人家孩子的代名词的兄长,会跟自己一样,对自己的兄弟怀着不该有的小心思呢?

Newt甚至要自暴自弃地判处自己死刑了。

他张嘴,这次咳出了一朵完整的花。不合时宜地,Newt想起了一件与雏菊有关的小事。花占卜。这个充满少女情怀的名词出现在脑海中时,Newt觉得脸上都烫了几分。

Newt拿起那朵脆弱美丽的小白花(他尽量忽略了那是刚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手指拈住一片花瓣,在心里默念他爱我,然后轻轻把花瓣扯出来,放到桌面上。接着Newt拈住第二片花瓣,默念……“他不爱我”——他像是不甘心似的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重新默念了一次:他不像我爱他那样爱我,然后将花瓣撕下。如此循环往复了八次,这朵雏菊还剩下大半的花瓣。

Newt停下了动作,咬紧下唇,凝望着手上被摧残得差不多的花,心想无论他跟自己的心意是否相同,事实都已经无法改变了。如果说患上花吐症就意味着注定走向死亡,那么与其把花瓣咽回心底成为即将凋亡的苦涩血肉,不如让花瓣化作爱语代替羞耻的心向所爱之人倾吐心声。

Newt决定要向Theseus表白。梅林的胡子啊,光是作出决定,Newt已经羞耻得用手捂住了脸,红色迅速攀上他的脸颊和耳朵。同时他感觉到他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迅速,花吐症——或者说是爱带来的疼痛感也缓慢地不断放大,像是要渗透到他全身每一个细胞。而不可否认的是,还有同等的欢愉和快乐也随着鼓动的心房顺着雀跃的血液流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Newt突然意识到,这足以占据他整颗心的满足感,正是来源于他确认自己是爱着Theseus的这个认知。

年仅十六岁的Newt Scamander,第一次得知原来死亡与爱是如此靠近彼此。

鼓起勇气的Newt拿起了那朵花占卜进行到中途的雏菊,默念着“他爱我”与“他不像我爱他那样爱我”,把花瓣拉扯到只剩最后一瓣。

他爱我。

Theseus很庆幸晚餐时间看到弟弟出现在餐桌旁边。Newt的位置向来在他的对面,他们交谈时只需抬头便能四目相对。

他打算用餐之后再跟Newt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谈话。Theseus不希望把不愉快和矛盾带到餐桌上来。

晚餐过程中两人都保持着沉默。Newt全程只听见刀叉和餐具碰撞的轻微响声,还有自己的咀嚼吞咽声。尽管如此,Theseus还是有一个意外发现,他的弟弟时不时抬起眼睛看向自己这边,又立刻垂下视线。Theseus不点破,心里又觉得有些好奇,干脆装作不知情地一直垂着目光,任由Newt掩饰得不太好地偷看。他感觉他的弟弟有话要跟他说——很重要的话。

气氛有些沉闷的晚餐终于结束了,各怀心事的两人都感到如释重负。他们坐到沙发上,Theseus先起了话头:“Newt,我们需要谈谈。”

Newt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Newt?”

Newt抿紧嘴唇,表情有些犹豫,但抬起头看Theseus的目光很是坚定。他咳嗽了两声,让白色的雏菊花瓣在Theseus面前从自己的口中飘落到地毯上。

他看见Theseus因为惊愕而睁大了眼睛,阻止了Theseus弯腰想去捡掉落的花瓣的动作。

“Theseus,我喜欢你。”

Newt直直地望进Theseus的眼底,他能够在那同样灰蓝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身影。爱语跟花瓣同时从他的唇间轻飘飘地滑出,重重地落在Theseus的心上。

“我爱你,但不是像你对我的那种兄弟之间的爱,”Newt顿了顿,梅林知道他是怎样做到舌头不打结地连贯说出这些话的,要知道他的嘴一直以来都笨极了,“是那种,不应该有的……爱。”

他终于哽咽了。他把“爱”这个字眼咬得很轻,又决绝地不想替换成“喜欢”之类的词。说完这几句话后,Newt感觉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尖刀直直地从喉咙往下捅进他的心窝,他的心疼得几近要裂开两半了。Newt不知道原来向自己爱的人表露心意是那么煎熬的一件事。

他坚持望向Theseus的双眼。他想此刻Theseus脸上的表情一定就是自己现在的表情。

Theseus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他靠近Newt,像Newt记忆中再熟悉不过地那般张开双臂,将他的弟弟拥入怀里。只是这次拥抱比以往更为紧密,更为有力。Newt能感觉到Theseus的身体正在发抖,Theseus的胸腔里也跳动着一颗与自己一样炽热的心。

Theseus的声音就在Newt的耳边响起。

“我爱你,Newt。”他像是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原来你也跟我一样——”

Newt被Theseus忍不住上扬的尾音逗笑了,他小心地不让自己吐出的花瓣沾到Theseus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其实我知道。”

Theseus也笑了,他松开Newt,好让自己可以看清Newt的脸。

“噢,那么你刚刚吐出来的花,你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Newt的脸红了红,没有说话,他的手臂依然环着Theseus的脖子,然后忐忑地闭上眼睛。

Theseus的吻抚过Newt的额头,Newt的鼻梁以及周围星星点点的可爱雀斑,最后来到Newt的唇边。他吻过Newt的嘴唇,如同蝴蝶吻过待放的花苞,唤醒了一朵花的盛开。

Theseus觉得喉咙有些痒,然后在自己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咳出了一朵白银色的百合——与Newt咳出的花一模一样。

象征相爱的白银百合,意味着Newt的花吐症已经痊愈。

“看,我想会吐出花朵,不是我一个人特有的天赋。”

Newt笑着说。

end

[AM]邻居的猫

是现代au


*

又失眠了。

Arthur烦躁地从被窝里钻出头来,伸长手往床头一摸,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硕大的03:15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泄愤似的将手机往床上随手一摔。又呈“大”字形地躺了两分钟后,还是毫无睡意的Arthur毅然掀开被单,抓起床头的衬衫套到身上,离开了卧室。

    

   

鉴于现在是深夜,尽管Arthur已经把电视机音量调到了最低,但他仍有种想要跟电视里的声音说嘿伙计小点声的冲动。他用沙发上的毯子把自己包起来,怀里是Morgana上次造访时送(Arthur觉得是硬塞)的抱枕。考虑到音量问题,Arthur便不由得想起跟他仅一墙之隔——或者说,是一门之隔——的新邻居。

新邻居已经入住三天了,Arthur却没有见过对面有人出门,隔壁屋里甚至几乎没有传出过任何声响——等等,好像传出过一两声猫叫,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Arthur简直要疑心他的新邻居是只猫咪了。

他刚刚拆开一袋爆米花,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类似于物体爆炸的响声。声音其实不算很大,但在寂静深夜里仍不免让人吓一跳。Arthur当即看向那扇跟隔壁连通的门——被他用一个柜子堵住了。出于好奇和闲着没事,还有一点担忧,他穿着拖鞋便离开了屋子,走到邻居家门前。夜晚骤降的气温让Arthur有些后悔自己只穿着衬衫短裤,他赶紧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三次,接着Arthur隔门听见了一串脚步声,然后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哦,感谢上帝,他的新邻居看起来正常极了。Arthur暗自松了口气,暂时打消了他的邻居说不定是个怪人的疑虑。

推开门的黑发青年跟Arthur对视了好一会儿,见对方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可能是因为太冷了),于是主动打了个招呼:“hello?有什么事吗?”

Arthur回过神来,放下因为冷得起了鸡皮疙瘩而抱起的双臂。

“哦…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刚刚突然听到有什么响声所以过来看看。”

“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没睡。”青年露出一个礼貌而带着歉意的微笑。他干净的蓝色眼睛里叫人看不出一丁点儿不友好,这点意外的让Arthur很受用。“你就是我的新邻居吧?我是Merlin。”说着,自称Merlin的青年自然地朝Arthur伸出了一只手。

“Arthur。”

握过手之后,Merlin问Arthur要不要进屋坐一坐,他刚准备坐下休息。

可能是因为Merlin说这话时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极了,Arthur没有拒绝Merlin的好意。他得承认自己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伙子很有好感,就像是与多年未见的老友意外重逢一般令他感到了亲切。

     

    

Merlin屋子里的摆设简单得很,Arthur觉得用简陋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除了必要的家具,Arthur几乎看不到一件是出于装饰用途的物品。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Merlin的屋子有些凌乱,比如靠墙的空荡角落里正放着一大堆书。哦,他连书架都没来得及放一个,Arthur心想。

Merlin把他领到餐桌旁坐下,把打开的窗户关上。

“抱歉,可能稍微乱了些,我还没收拾好。”

“没关系,我家也差不多。”

这句话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Arthur捧起面前的马克杯,红茶茶包在热水和白色雾气里上下浮沉。他看了四周一圈,说:“唔,我还以为……你养了只猫?”

“猫?”Merlin眨了眨眼,好像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

“对,一只猫。”Arthur继续补充道,“我之前听到过你这里的猫叫声。说实话,你开门之前我还在怀疑我马上见到的会是只猫咪。”

“噢——那可能是,不知道哪里跑进来的野猫吧?”

一定没有人告诉过Merlin:你说谎的技术真是烂到家了。Arthur想。自己可能无意中提了一个触及隐私的话题,而Merlin并不想吐露实情——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认识了大概十分钟。Arthur不再深究猫的问题,并且没有揭穿Merlin过于明显的谎言。

   

     

“虽然时间不太对,你想来点饼干吗?”

Merlin端出来的是一碟看起来正常而普通的蔓越莓曲奇。

“谢谢。我正想嚼点什么。”

Arthur拿起一块曲奇饼送进嘴里,牛油的香气和果干的酸甜便在他舌尖上跳起舞来。他想起家里那袋刚拆开就被遗忘在沙发上的爆米花,希望回家时它不会责备自己冷落了它。

“事实上,你刚刚听到的响声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饼干。”Merlin微笑着说道,喝了口属于他杯子里的红茶。

“所以——这是你做的吗?尝起来很不错,我敢打赌Morgana烤不出这样的饼干。”

Merlin的眼睛亮了亮,他有些好奇地提问:“Morgana是谁?”

“一个麻烦的疯女人——你以后可能会见到她;当然,别告诉她这话是我说的。”

Arthur边说边拿起了第三块饼干,用行动证明他真的喜欢Merlin的曲奇。

“当然。”Merlin了然地笑了。

如果不是窗外的天空黑得像是打翻了墨水瓶,他几乎要忘记现在的时间是半夜三点四十五分,而不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了。

Merlin的屋子里充斥着一种像是某种药剂的奇特气味,还好Arthur不算讨厌这个味道。

    

     

Arthur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有些老旧的挂钟(时针已经要完全指向Ⅳ了):“都已经这个点了,你还在收拾房间吗?”

“收拾?哦不……我只是,比较习惯晚睡而已。夜里我会比较精神。你也是吗?”

说到这里,Arthur的表情就变得很无奈,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都仿佛加深了些:“别提了,我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失眠?”

“对。不到四五点我都合不上眼睛。”

Merlin在他的木柜的各个抽屉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最后掏出了一个水滴形状的小瓶子。

“你可以试试这个,加到喝的水或者是什么里面就好。”面对Arthur有些怀疑的目光,Merlin只是耸了耸肩,把瓶子放到了桌上,“我的导师是捣鼓药剂的,这个见效还挺快的。”

Arthur将信将疑地拿起小瓶子,在手心摊开。浅绿色的透明液体安静地躺在其中,隔着容器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味。

“谢谢,Merlin。我可以回去立刻试验一下,再这样睡不着觉我可真的快疯了。”

  

      

Arthur觉得Merlin非常适合露出笑容。他那迷人的颧骨很是抢镜,第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他的蓝眼睛则会在微笑时可爱地弯起来,像是映照了星光的湖水。

总的来说,Arthur对他刚见过第一面的新邻居很满意,除了他有些地方看起来神秘兮兮的——无意冒犯,但是Arthur觉得把神秘这个词跟Merlin放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他把刚拆封就被遗忘的爆米花用夹子封好,放回橱柜;毕竟现在他的肚子里已经填满了友好邻居的红茶和蔓越莓曲奇。

可他还没有一点睡意。Arthur捡起手机看了看,屏幕显示的04:20对他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他想起邻居送给他的小瓶子,瓶子光滑的玻璃表面被人的体温捂得有些温热了。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Arthur拧开瓶盖,往他的水杯里倒了一点。

味道闻起来还不错,Arthur这样想着,昂起头把液体都灌进了嘴角。

   

      

     

Arthur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的。

Morgana的名字伴随着震动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发誓他真的很想挂断电话继续倒头大睡。但考虑过挂Morgana电话可能带来的后果,Arthur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接听,并开了免提。

“早上好啊我的弟弟,昨天睡得怎么样?”

“如果你没有打电话来我大概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哦,听起来好像是我做错了?”

“就是这样。”Arthur转了个身,把睡得乱蓬蓬的金发揉得更惨不忍睹,“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有事我就不能打电话来关心一下我亲爱的弟弟了吗?”Morgana故意把尾音拖得百转千回,掩饰不住她语气里的笑意。

“很好,我要挂电话了Morgana。”

“好吧,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跟你说一声,你的新邻居是Gaius的远房亲戚,多关照一下人家。”

“噢——”原来如此,难怪真的很有效。

   

     

Arthur出门时在新邻居的家门前停了会,这次他确确实实地听见Merlin家里传出了一声猫叫。

或许我应该告诉他这里是允许养宠物的,或者说男孩子养只猫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Arthur不由得微笑了,他理了理风衣立领,快步下了楼。

    

end


普天同庆lof终于出置顶了!

这里是尹乐,是条咸鱼

es已成功出坑,取fo请随意><一直以来谢谢大家点过的心留过的评论

Loki's army

梅林传奇AMA不拆可逆

Brolin is rio

最近在肝fgo,基本都能磕,喜欢旧剑梅!

唐水&顾笑笑 激推

*七月的lof除草(
*ooc
   
    
     
     
   
朔间零找到他时,雨已经下得很大。

缩在漆黑角落里哆嗦着的朔间凛月早就全身湿透。本就单薄的衣物此时再起不到遮挡保护的作用,只是烦人地黏在皮肤上。
他冷得快要失去知觉,牙关和手脚在不受控制地打颤。那张素来牙尖嘴利的薄唇血色尽失,脸色像死人一般惨白,只有那双疲惫的红眼睛在暗夜里依然闪着光。
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他如同被茫茫大海切断与外界一切联系的伶仃小舟。黑夜使他迷失方向,海浪要将他吞噬,而孤独令他恐惧得近乎发狂。
可他一刻也不敢闭上眼睛。只因他一闭上眼,那些噩梦里的画面就会占据他的意识。

*
颤抖的手指将烟嘴送进同样颤抖的薄唇,极短暂的一瞬欢愉后,白色烟雾便从微张的唇缝缓缓喷出。他的面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绯红,跟苍白肤色形成突兀的对比。烟雾散尽后,他手指一抖,弹落烟灰。
“一个人吗?”
“不,在等人。我很遗憾那不是你。”
他的嘴唇干得起皮,下唇更被他咬得充血通红,跟他危险的艳丽眼睛一起成为这张脸上的唯二色彩。

朔间凛月在这里坐了二十七分钟,已经用同样的话打发走了四个来搭讪的人,刚刚是第五个。
他像是一道与混乱和无法无天格格不入的独特风景,又本身就足够危险和魅惑。
直到一个风雪味的拥抱突然从背后袭击了他,缓缓燃烧的香烟差点从指缝间滑落到地上。朔间凛月没有回头,因为拥抱很快就结束了。
朔间零长腿一迈,坐到朔间凛月旁边。他从朔间凛月的指间拿起那根快要烧过一半的烟,随手摁灭了。
“一个人?”
朔间凛月低笑起来,稍长刘海被他呼出的气流吹起,猩红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现在不是了。”

*
“你在等我?”
“我知道你会来。”
“嗯——你做了个什么梦?”

倘若说一个吻的重量约等于一片玫瑰花瓣,此刻朔间凛月便要葬身花海。
他从朔间零的口腔里汲取氧气和甜蜜,接受朔间零渡过来的唾液和温暖。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脚过分冰凉,朔间零不得不一边同他接吻,一边用自己的手掌裹住他瘦削得仿佛皮包骨头的手指。
朔间凛月打开双腿,夹住朔间零的腰。
“呼嗯……?”
朔间凛月能感知到朔间零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皮肤紧绷,隐隐出了一层薄汗。空气也染上紧张和汗水的味道,和着玫瑰的花香。他很清楚的是,朔间零并不是在紧张,朔间零在兴奋。
他托起朔间凛月的腰,不由分说地挤进青年的身体内里。他将朔间凛月整个人拥入怀抱,用吻抚慰因为被进入而止不住颤抖、泛红的年轻躯体。
朔间凛月上半身还算穿戴整齐——跟以往的衣不蔽体相较而言;下半身的长裤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了房间的哪个角落,两条腿仍挂在朔间零腰间。
“跟你梦见的一样吗?”
朔间凛月弓起腰凑上前去,指甲用力得几乎陷进朔间零的背,伶牙俐齿咬住朔间零的耳廓,薄薄一片皮肤热得烫人。
“没你那么啰嗦,兄·长~”

*
他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淹没在雨声和雷鸣声中。
雨水、汗水和泪水布满了他的脸,顺着眼眶流下,味道咸涩带苦。
朔间凛月上一个梦里的情景里,也是这样恶劣的雷雨天。雨声叫他心烦,闪电让他心惊,雷鸣令他想起儿时的难堪回忆。这一切让朔间凛月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而最令他不安的源头,是空气里雨水洗刷不掉的浓郁血腥味。他哆嗦着,举起手抹了一把正顺着自己额头滴淌而下的液体。借着闪电的亮光确认它的颜色并不鲜红以后,朔间凛月觉得眼前模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倚着墙,慢慢坐了下来。朔间凛月没有烟瘾,但现在他突然很想抽烟,于是他不抱希望地伸手摸了摸衣袋,又平静地垂下了头。
他开始想象,抑或是回想。他想起在这之前的无数个雨夜里,朔间零抚摸他的手指,朔间零落在他颈侧耳边的吻,他的眼泪,他的低语;朔间零的爱,还有埋在他心底的恨。尽管他不会承认,这些温暖的、破碎的快乐时常萦绕他的心头,直至噩梦袭来。

“凛月,我找到你了。”
朔间零总能找到朔间凛月的所在地。这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又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带来的奇妙感应。总之,这次也不例外。
朔间零的拥抱像是刺激到了朔间凛月,他用力推开环在自己身上的手,同时嘴里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着话:“走开!不要碰我!”
“我已经找到你了。凛月,不要怕。”
朔间零强硬地将朔间凛月固定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道。
朔间凛月真的安静下来,一颗眼泪无声无息地落入雨幕。
“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我梦见你死了。”
“凛月,那只是梦,是谎言。”
“不。”
朔间凛月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你知道的,我的梦从不说谎。你会骗我,但我的梦不会。”
“所以,”他继续说道,“在我的预言变成现实之前,赶紧滚远一点。越远越好。”

“如果你的梦不是谎言,那么无论我到哪里去,它都一定会变成现实。”朔间零微笑起来,“尽管如此,凛月还是希望我离开——这样做的原因,我可以理解成是凛月在担心哥哥吗?”
“…………”
“就算你真的预言了我的死亡,也没有必要觉得自己要对此负责。毕竟凛月只是刚好知道了,不是吗?
“——况且,你说得对,我是个骗子。我能骗过预言者,命运女神会被我骗过也说不定。”
朔间凛月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朔间零的语言中所蕴含的魔力。他无奈地垂下头,嘴角勾起扯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嗯——朔间先生的嘴确实可以让命运女神也要甘拜下风呢。”

这是变故发生的前三分钟。

end

【狮心7:00/24h】【泉leo】薄荷菠萝

*被屏蔽了,试图走外链,链接走评论
*是私设很多的abo
*是流水账

是之前的点文
对不起真的很短(甚至不能打tag(
不好意思地艾特 @叶叶叶叶叶少逸
    
     
      
在清晨来临之前,舞会将一直延续下去。
她提起雪色裙摆,扬起下颌,纤细颈项间深红色的吊坠艳丽得仿佛苍白皮肤上一道不曾愈合的伤口,新鲜得诱人。
应当有一位绅士,挽起她的手臂,在天花板水晶吊灯的注目下,在花纹图案华丽得夸张的地毯上与她舞成一朵花。可这是她一个人的舞会。这场独角戏的主角端得像是个无可挑剔的淑女。
浅金色透明香槟仅仅沾湿她的薄唇一角。这位孩子气淑女对碳酸的热衷向来无限大于酒精。冰块随着容器的摇晃哐当作响,朔间凛月只抿了一口,细长手指毫无预兆地松开,玻璃杯便落在地上粉身碎骨。液体在地毯花纹上蔓延开去,洇湿一片。
她搭上不存在的舞伴的肩,阖起眼睛,脚步轻移。她愈舞愈快,尖细高跟踩在地上转出一个又一个圈。凛月神色柔软,春色一抹自她唇边漾开,染上鬓角眉梢和翻飞裙摆。乐曲终了的刹那,她正好停步,一滴水珠自瘦削下颌滑落,分不清是泪珠还是汗水。
月亮已然升至最高。凛月向窗外夜色深深望了一眼,复又跳起她一个人的舞来。只是这次她没再闭眼,双眸脉脉注视前方,仿佛舞伴就在触手可及处。墨绿藤蔓破土而出,缠上她白皙脚跟,尖刺划破细嫩肌肤,鲜血染红飞扬裙角,突兀如白雪红梅。她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舞步轻快,如同漫步云端。
她似一只荆棘鸟。愈是钻心疼痛愈是明艳动人。

[零凛]不怎么轻松快乐的同居生活(2)

我还是想不出标题
为了让我不要坑我还是保持短小吧(
虽然又ooc写得又不好看但我写得很开心(……)
     
     
     
     
    
朔间零的视力变差了些。
他摘掉架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将它搁到已经合拢的书本上。朔间零有些疲累地揉揉眼睛,轻手轻脚地躺到自己的被占据了三分之二面积的床上。
朔间凛月睡得很熟,以至于一只手打横搂过了他的腰也没有惊醒过来。他大概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朔间零留意到弟弟的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盯着那圈痕迹瞧了好一阵,他的嘴唇才在上面悄悄落了个吻。同他们的发色一样乌黑的眼睫随即开始颤抖,朔间凛月要醒来了。朔间零没来得及也不打算避开视线,坦荡地接受还未清醒的朔间凛月投过来的目光。
朔间凛月睡眠习惯不好,起床气一向严重,又好像并不仅此而已。他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朔间凛月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加掩藏的杀意。这种刀锋般锐利的危险感,很快随着朔间凛月眼睛眯起的动作消失不见了。朔间零有一瞬的心惊,又不动声色地压下去。他的弟弟在看他,可能是在看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也可能是他毫无防备的脖子。
朔间零在注视下俯身,光明正大地亲吻朔间凛月有些发白的唇。朔间凛月没有推开他,只是神色中是掩不住的嘲讽:
“这算什么?兄弟久别重逢后的亲吻?”
“我们还没有分手。”朔间零提醒他。
“哦——好吧。”
像是得意把戏被瞬间揭穿的孩子,朔间凛月迅速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有什么想要跟吾辈谈谈的吗,凛月?”
朔间凛月坐在床上,手中捧着黑底白图案的马克杯,正低头往杯里吹气。在速溶咖啡的香味和升腾的白色水雾中,他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朔间零。
“你指什么?”
“比如汝身上的伤?”朔间零眨眨眼,拿起他的纯黑马克杯抿了一口,“——又或者说,今晚的晚饭?”
“意粉。”朔间凛月几乎没花多长时间就给出了答案,“不要加了很多番茄酱的那种。”
后面那句补充让朔间零感到有些许委屈。
“至于这些伤,只是因为一个玩笑而已。”一个不太友好的玩笑。朔间凛月想。
朔间零没有问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两年没有回过家甚至留言都没有一句的弟弟,在朔间零像是日常一样推开门回到家之后,突然出现在了自家的沙发上。
哦,人生还是需要一点惊喜才会更有意思。
朔间零从没有去刻意打听朔间凛月的消息,难道不就是为了让这一刻的到来更令人惊喜吗?
不,这大概是因果循环。

他是透明玻璃容器。
他易碎,形状优美,忠实而又扭曲地反映他所见到的一切。
脆弱也是他的美丽。他的骄傲叫摔碎他的人流出痛觉和血液,化为齑粉亦不曾懂过后悔。
死亡从来不是他的终结。他的不规则透明碎片会长久在人心上留下划痕,叫人心血肉与他从此共生纠缠。他成了人心上长着的一部分,最柔软也最锋利,轻易触碰便要流血破皮,却无法剜下。
从没有像他这样矛盾而单纯的。他给予的吻和痛都是锐利刀片,拥抱或是推开都注定要被玫瑰的尖刺所划伤。而疼痛从来不是不爱他的理由。
他冷极也热极,是在烈火中热烈融化又在寒冰中日渐坚硬的心。他的泪水也要烫伤人。叫爱他的人痛仿佛就是他被爱的理由。

[零凛]不怎么轻松快乐的同居生活(1)

如题,我实在不会起标题请救救我(痛苦
虽然写了(1),但应该不会写太长(不然会坑)
自我满足的产物,ooc有
   
     
    
     
朔间凛月从一片昏暗中醒来。
世界对他而言仿佛无风无光无梦的密室,他兀自睁开眼,五指伸向无边的黑夜。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稍大而温暖的手掌将他冰凉瘦削的手指纳进拥抱。接着,有一个声音唤了他的名字:“凛月。”
映入眼帘的是灰白天花板和吊灯。朔间凛月费力地转动眼珠,才勉强看清床边握住他手的人的容貌。一张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绝无可能认错的脸,此刻那人眉目间的担忧正因朔间凛月的苏醒而褪去。
啊。终于又回来了。朔间凛月如释重负,又不无嘲讽地想。
“凛月,要喝水吗?”
朔间零——他躲了将近两年的亲生哥哥——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将朔间凛月的手握紧了些。好像只要稍不留神,他那正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虚弱的弟弟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朔间凛月还有点头晕,入耳的说话声也忽远忽近的模糊,他摇摇头,又点头。
朔间零便轻手轻脚将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头。深色棉质睡衣包裹下的躯体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瘦削了些,朔间零简直要合理怀疑他的弟弟在分别的时间里依然没有任何进步地不好好用餐。
插着吸管的水杯被递到嘴边,朔间凛月便咬住吸管啜了几口。他每次都把吸管的一端咬得弯曲,还要磨牙似的留下齿印。温水湿润了他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喉咙的烧灼感也得到了短暂的压制。撇去身上那些看着可怖,其实没那么严重的伤口不提,朔间凛月感觉好多了。
“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想睡觉。”
朔间凛月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表达他想要继续不醒来的愿望。朔间零对此并不意外,但他没有马上接话或离开,因为他看出来了他的弟弟还有下一句话要说。
我是来杀你的。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只要朔间凛月张张嘴,便能轻而易举地抛出来。但他犹豫了。于是这句话滑到他向来灵巧的舌尖,堪堪打了个转,又和着口腔里涌起的血 腥味咽了回去。只有在面对朔间零的时候,策略家总是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冷静撕下,露出脆弱而幼稚的一面来。
可朔间零正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狭长而颜色鲜红的眼瞳,浪潮底下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光是与之对视就似乎会花光所有力气。朔间凛月一瞬间疑心没有什么能逃过他兄长的双眼。自然包括他那点没打算多加隐藏的小心思。
他是个体贴的兄长和友人,若要当情人却不太妙。关于这点,朔间凛月可知道得太清楚了,甚至没人能比他更有发言权。
   

tbc
(点文在卡(超小声))

*兄妹向,注意避雷
       
        
        
        
     
电车内昏黄灯光闪烁,她的眼底沉积了夜色深沉,宛如一只摇晃的高脚杯,黑红血液冲撞透明玻璃。骤然划裂天空的闪电将她脸色映得惨白,尚有几分稚气的眉眼和嘴角的弧度都冷硬了些。雷声滚滚,连电车车灯亦识趣地暗淡一秒,车窗外被飞舞雨丝模糊的亮光刺眼地落到她身上,投下大片阴影,仿佛暗夜的裙摆。
一个糟糕的雨夜。还有在糟糕雨夜里行进的冷清电车。她的思绪似是早已随着看向窗外的眼神飘向远方。电车缓缓停下,自动车门折叠拉开,男人拎着湿淋淋的黑色长柄雨伞踏进车内。她极慷慨地赐予了这电车上唯二的乘客仅一秒钟的目光停留,到时便收回。男人与她不同,进入车厢后目光便没有离开过。他的长相实在是好得极占便宜,叫人见了一眼便不舍侧目。他径直朝少女的座位走去,礼节性问了一句是否介意自己坐在旁边,意料之中地没有回应,便心安理得地坐下。
这是个冷雨夜。男人身上沾带了来自月光与雨水的湿意和寒气,坐在旁边仿佛一个人形冷库,少女心下不满地挑了挑眉。雨水沿着他的鬓发滑下,滴落到已经湿透的肩头。男人靠着椅背,一动不动地看向她的侧脸。少女有着跟男人相仿的鸦黑长发,同样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的酒红双眸,抿嘴不笑时的表情都相像。男人的视线太过直白,不堪其扰的少女回过头,将一条手帕扔到他脸上。
快擦干,待会感冒了别来烦我。
虽然语气很不耐烦,但是凛月是在关心哥哥,吾辈好开心啊♪就算生病也没有怨言了。
待男人擦净脸上的雨水,便发现他的凛月手肘搁在车窗边上撑着下巴,室外风声雨声雷声混作,明灯霓虹缭乱人眼,天地皆失色,唯有那双正盯着他的血红眼睛如天边明月,亘古不变。
风雨摇曳中的车厢是与现实脱轨的另一静寂世界。他们交换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那只包裹住朔间凛月手心的手掌冷得像是冰锥,却没有被推开。朔间零的怀抱和嘴唇也是冷的。这个在大风大雨里淋了个透心凉的男人此刻身上没有一处不冷,只贴近朔间凛月的胸膛内跃动的心尚有余温。所幸朔间凛月并没有像往常吐出怨言,大度地用偏低体温温暖他的颈侧。